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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8-07 11:17 来源:网络整理

图文:买书如山倒 读书如抽丝

图文:买书如山倒 读书如抽丝

 

    楚天都市报讯 特约撰稿 韩晗

    韩晗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访问。韩晗,1985年出生于黄石,文学博士,家住武汉。深圳大学国家文化创新研究中心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兼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大学符号传媒研究所特邀研究员,曾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及中国科学院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迄今已出版各类著述十六种。
    很多人视读书为畏途。然而在我看来,读书丝毫不苦,反倒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情。

    小学休学,文物商店郑海波先生把我当研究生培养

    我启蒙较早,在祖母的要求下,一岁开始认字,三岁开始练习书法,并延聘书法家张复卿先生来家里教学。此外,父亲还收藏了几千册“小人书”,如“上美版”《三国演义》、“辽美版”《前汉演义》与“人美版”《说岳全传》等等,这些“小人书”是我通往文哲之路的启蒙,也是我事关读书的最早起始,“小人书”虽说浅显,但至少它们给我树立了一个比较正确的历史观,普及了没有什么差错的文史常识。
    刚上完小学一年级时,我罹患病毒性心肌炎,医生们的努力把我死亡线上救回,大夫再三嘱托:休学三至五年为好。这等于说,我小学是不必上了。第一年康复期的某天,我由祖母领着散步,忽然天降大雨,只好去黄石文物公司躲雨,我被文物公司里挂着的金石碑版、字画文物大大吸引。其时郑海波先生刚从黄石人民剧场党委书记调任文物公司总经理,他见我不过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竟然对文物感兴趣,大为惊讶,问了几个小问题之后,遂“收我为徒”,开启了我接触文史哲的新路径。
    这段经历在我的散文集《读钱记》序言里有提到,此处兹不赘述。休学期间,每日由祖母陪同,来文物公司做“学徒”,郑先生常将自己买的一些书借或赠给我读,并且嘱我协助他做一些文物归类、字画清理的工作。当时文物公司承担着为各级博物馆收购流散文物的责任,所以我能有幸遇到许多千奇百怪的东西,譬如当时文物公司曾在大冶乡下收购了一枚铜印,上面的文字难以辨识,黄石文物界争论不一。郑先生仔细辨识之后非常坚定地说,这上面的文字应是八思巴文,因此当是一枚元代官印。第二天郑先生就从家里带来一本龙果夫先生的《八思巴字与古汉语》,记得这本书应该是上世纪50年代出版的,封面都已经破损,我借助这些资料,协助郑先生辨识了两三个字之后,由郑先生起草了一份报告,连同铜印一道上交到了省文保部门。
    其时我不过十岁左右,觉得读历史书既使人欢喜,也有大学问,于是便一头扎进阅读的海洋中一发不可收拾,懵懵懂懂地胡乱读了《东晋门阀制度》、《陈旭麓学术文存》与《宋代太学生救国运动》等现代史学名著。一两年之后,郑先生建议我应多读读《历史唯物主义》、《历史辩证法》等马克思主义史学入门读物,他告诉我,史学研究第一要务是读书多,但入门应打下马克思主义史学基础,这是常识也是基本逻辑,否则书读再多也不知其所以然。郑先生这几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铭刻至今。现在想来,郑先生把我这个小学生当作研究生来培养,其实当时我连初中都没念。

    中学六年,在数理化课堂上阅读了大量文史哲书籍

    十二岁时,我直接上了初中一年级,语文、历史、政治的课程成绩自然不用说,但数学、物理、化学就惨不忍睹了。现在研究了科学史,知道了理工科知识结构靠的不是积累,而是逻辑演变,不知代数原理,当然就不知微积分。但那时我并不知晓,老师的课堂教学,我如同听天书,父母也着急,帮我请了好几个野路子“家教”与“补习老师”,但毫无用处。久而久之,我自己开始带“闲书”在课堂上偷看,这当然引起老师的反感。记得当时因为担任班主任的数学老师没收了我正在看的《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我立即冲上讲台与老师抢夺,结果遭到班上几位身强力壮同学的阻拦。课后同学们怨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成了全班的公敌。那时年少气盛,表示决不妥协,干脆一个人和全班对抗到底。老师们索性也不管我,由我“自生自灭”。
    现在想来,我的中学六年,反而恰是我至今难得的大量整块读书时间,那时不但读历史学著作,也读文学名著,从雨果到渡边淳一,从茅盾到贾平凹,以及莱辛、别林斯基、钱锺书等学者的代表作,也都是那个时候在数理化的课堂上悄悄读完的。这些书虽然大部分读起来不太好懂,但确实越读越使人有欢喜之感,至少比课堂上老师讲的好玩许多,现在想来,我的学术理想恐怕就是那时定格的。

    大学毕业,光打包的书就有十二箱,引发同学前来围观

    十八岁时念大学,我毅然选择了民族大学的中文系,后来在研究生、博士与博士后的一路,也都与文史哲有关。记得念大学时,业师张明善教授对我关爱有加,专门嘱托后勤部门:“韩晗这个‘秀才’不但要读书,而且还要写书,因此需要一个单间宿舍。”因此我大学四年,大部分时间是在单间里度过的,因此我的空间比其他同学多出许多倍。而且那时又有了一些稿费,于是买了许多书,同学们戏称我一走进书店便“花钱如流水”。毕业那年,光打包的书就有十二箱,引发许多同学前来围观。